请客看黄片

　　今天跟胡老师吃晚饭，听他讲了两个早年关于温州人的故事，笑死我了。
　　
　　一个是关于温州老板请客吃饭相当大方的故事。胡老师就是当年发表那篇著名的《一把火烧了温州鞋》的始作俑记者，那时候还是80年代，胡老师跟我说，发了那篇文章后，温州当地从上到下紧张得不得了，于是请胡老师，省消费者协会秘书长，还有省经贸委的某处处长到温州“调研”。
　　
　　于是三人就去了。
　　
　　“结果我们三人第二天起床一开门，都吓坏了。”胡老师说。
　　
　　原来三人一打开门，竟然发现门外整整齐齐站了一长列人，都是温州当地最有名望的企业家，“每个人左边上衣口袋都整整齐齐别着一叠50元面值的人民币，那年头还刚刚才开始发行50元面值人民币呢，他们说是要请我们吃饭，而且一定是事先组织好了，大家排队排得相当齐整，我们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，之后每天从早到晚，一日三餐，吃了许多之前没吃过没见过的东西……”
　　
　　结果，胡老师（那个时候还是小胡）这么着连吃了三天，就撑不下去了，他说，那时候，他特别想吃一碗简简单单的面条……
　　
　　第二个故事，是讲温州老板请客看黄片。
　　
　　还是那一次，一日，一老板来请胡老师三人，说要请客。三人以为又是吃饭，不想去，但老板说不是的。于是三人就懵懵懂懂地跟着去了。
　　
　　结果是去了那老板的家中。
　　
　　“我们三人莫名其妙，那老板安顿我们坐下，就开始放片子。我们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面面相觑地。结果，出来的片子，竟然是带色的，不过那本还好，是本三级片吧，不管怎么说还是有故事情节的。但到了第二部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，是一本完全的黄片。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这种片子，当时完全傻掉了，思想受到了强烈的冲击——那年代的人，纯啊。结果另外二人比我更惊恐，他们都是政府官员，这种事情，传出去可了不得啊。”
　　
　　我当即笑死了，接着听他往下说——
　　
　　“后来我听说很多温州老板那时候就用黄色录像招待客户，就明白了。不过那老板不明白，我一个小记者不要紧，另外二位是政府官员，传出去影响是相当差的。”
　　
　　胡老师，不，应该是小胡，这么一个纯洁、质朴、讲原则的年轻人，被这黄色录像折腾了整整一个礼拜，他想不通啊，怎么人们这么隐私的东西也可以做成电视片啊…………
　　
　　据胡老师说，他回来后在他们的研究会上（他们有一个自发组成的研究会，成员有现在很出名的吴晓波等人，大家经常聚在一起研讨哲学、科学、文学、艺术、经济等问题，555，我羡慕的，可惜现在没有这么纯粹的组织了，不然我一定参加）讲了这个事情，大家都很惊奇，觉得这世界原来怎么还是这样子的啊……胡老师讲了这个事情后，才总算是从一个礼拜的晕乎中清醒过来了。
　　
　　我已经笑得不行了，这温州老板，真是牛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