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各国尽管历史背景不同、国情有别,但在对付分裂势力、维护国家统一方面,高度一致,绝不让步
由于国际环境、意识形态、历史、社会、政策等因素的影响,当今分裂主义的存在有着复杂的国际背景,全球具有分离或分离倾向的民族就有上千个之多,几乎涉及到国际社会的所有成员,直接影响着国际安全。
分裂主义对全人类的侵害
分裂主义过去是引发国家分裂和战争、导致国际关系紧张的重要因素,今天这一点仍然没有改变。值得注意的是,分裂主义分子与恐怖主义结合,推崇极端化、暴力化。当今世界的许多热点问题,都与分裂主义有关。这些热点问题如果不能得到控制,会对国家和国际安全产生严重的破坏性影响。
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,分裂主义活动十分猖獗,俄罗斯的车臣,英国的北爱尔兰,斯里兰卡的北部和东部地区,格鲁吉亚的南奥塞梯、阿布哈兹,加拿大的魁北克,法国的科西嘉,西班牙的巴斯克,菲律宾的棉兰老岛,等等,都被视为分裂主义运动的重灾区。
分裂主义并不是仅仅为了谋求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环境的改善,而是谋求建立独立的国家。分裂组织的组成人员主要是极端民族主义者、自治主义者和分裂主义者,即独立倾向较强的民族派别,其主要目标和奋斗方向是实现国家分裂,争取所谓的民族自治。近年来,仍然比较活跃的组织有:菲律宾阿布沙耶夫武装、西班牙“埃塔”、英国爱尔兰共和军、斯里兰卡泰米尔猛虎组织等,它们都极力按照自己的意愿力图建立独立的民族国家。
由于历史的原因,一些民族分布在不同的国家,民族分裂分子往往利用民众对本民族或本地区历史语言、文化传统的眷恋情结以及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渴求,以同一民族寻求建立本民族独立国家,或回归以本民族为主体民族的国家为由,煽动对中央政府、对母国主体民族或是对其他反对者的心理仇恨,有时甚至发展成暴力冲突或武装对抗,制造这些国家的分裂。如大哈萨克主义,号召全世界的哈萨克人回归哈萨克斯坦,以谋求建立单一民族国家。泛突厥主义也是当今世界影响很大的一股政治和社会思潮。另外,分布在不同国家的宗教信徒,它们凭借宗教对民族本身不可分割的属性,推行带有明显政治化倾向的主张。泛伊斯兰主义就是宗教分裂主义的典型代表。
打击分裂势力的各国对策
自从现代国家出现以来,许多国家都曾经或正在面临分裂势力的困扰,因此凡公开危及国家领土和主权利益的一切分裂行径,都被视为严重的叛逆行为。世界各国在反对分裂主义问题中,已有成熟的做法和宝贵的经验。
首先,运用立法不给分裂势力以可乘之机。为打击猖獗的分裂活动,各国普遍重视国内立法或推动国际立法,提供充分的法律依据。加拿大联邦政府在魁北克第二次公投结束之后,立即申请最高法院就此问题作出最终裁决。裁决认定,无论是根据国际法还是国内法,魁北克都无权单方面脱离加拿大。此后,议会又通过《公决明确法》,规定今后魁北克省再就独立问题举行公民投票,必须得到联邦政府的承认才能生效,用立法限制“公投”。第二次车臣战争中,俄罗斯宣布车臣“总统”马斯多哈夫政府为非法政权,与其签署的和平协议作废,以表明使用武力制止分裂的合法性。为切断分裂组织的资金来源,俄罗斯制定了《关于国家财政监督的联邦法律》草案,财政部、内务部和安全总局联合制定了《关于俄罗斯监察局与护法机关所属分队开展合作的程序》,以此为依据对4244家涉嫌资助分裂组织和极端团伙的法人与自然人进行审核,对1834个涉嫌法人与自然人进行了调查。
其次,运用军事手段坚决打击分裂活动。当分裂势力采取军事对抗或恐怖主义等暴力方式时,相关国家通常都对此进行坚决的军事打压,绝不妥协。19世纪中期,美国政府为了反对南方分裂势力,不惜牺牲60多万人的生命,维护了美国的领土完整。20世纪90年代,俄罗斯政府为歼灭车臣叛乱势力,毫不犹豫地动用武装力量,两次进行大规模的军事打击,效果显著。英国在处理爱尔兰共和军时,采取的是长期的清剿和严厉的军事镇压;西班牙在巴斯克独立问题上,对极端组织“埃塔”使用的是军队和警察;印尼政府对“自由亚齐运动”进行坚决打击;菲律宾在棉兰老岛问题上、斯里兰卡在北部和东部地区问题上也都运用了军事手段。
再就是运用文化认同加强民族认同。各国在面对民族分裂时,总是把文化认同放在重要地位,赋予各种文化以平等的地位,在保留各民族自身文化的同时,也大力提倡“国家文化”。美国为了稳定国内民族主义情绪,注意保留印第安土著文化,以及非洲文化,颇有成效。法国政府在处理巴斯克问题时,针对巴斯克人在法国的总数不多,民族主义意识不是很强烈,加强文化渗透,提高教育程度,使得巴斯克人对社会的不满情绪逐渐弱化。西班牙在解决本国巴斯克地区问题时,强调文化的重要作用,为保留、发展巴斯克文化提供较多的便利,消除许多巴斯克人对西班牙政府采取文化同化政策的担忧,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了巴斯克人对中央政府的向心力。
另外,通过外交努力开展国际合作。在解决分裂主义问题时,地区主义、国家间联系与合作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。欧盟统一的反对分裂主义口径和行动,对区域内分裂主义思潮和行为产生了有效的遏制。印尼政府针对自由亚齐运动分裂活动展开外交活动,使得美国、日本、东盟、欧盟等国家和国际组织发表声明,表示支持印尼的国家统一。同时,促请泰国打击泰国与亚齐省之间的军火走私,逮捕逃入泰国的“亚独”分子,得到泰国的积极回应。因此,自由亚齐运动分裂主义在国际上的处境十分孤立。俄罗斯宣布车臣非法武装为国际恐怖组织,主张加强与各国的协作,并及时与中亚国家建立了统一的反恐合作机制,与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等国家签署了共同打击恐怖主义的协议,在车臣地段边境进行联合巡逻,有效压缩了车臣分裂主义势力的活动空间。同时,推动联合国安理会通过了谴责一切形式恐怖主义活动的1373号决议,为进一步剿灭车臣非法武装、制止分裂提供了有力的法律依据,又争取了国际社会的理解和支持。
辨析各国分裂势力的招数
客观地说,分裂主义势力在国内力量对比中处于弱势,单方面的独立要求不可能为国际社会承认的情况下,必然要寻求国际支持。人们很难用统一的语言去概括所有的分裂活动,但是分裂主义为了达到自己目的,往往运用欺骗、拉拢、蛊惑、利诱、威胁、恐吓等手段。
大肆制造舆论。互联网的普及提供了分裂主义传播的新途径,很多分裂势力拥有完善的宣传网络。它们利用各种机会在国际上诋毁所在国政府的声誉,宣传其分裂主义的所谓合法性,凭空捏造或扩大所在国政府违反人权,实行族群歧视、族群压迫政策,散布其受到经济、政治、文化方面的伤害或不公平境遇等,以煽动不满,博取跨国族群、海外散居群体及国际社会的同情和支持。如猛虎组织为赢得海外泰米尔人和国际社会对分离主义运动的同情,进而获取政治和资金支持,在国际上建立了广泛的宣传网络,在54个国家设有办事处和基层组织,拥有自己的报纸、杂志、广播,甚至有线电视。
疯狂筹集资金。在国内受到遏制的分裂主义组织,定期从海外募集资金以维持其运转,或在海外进行投资甚至从事走私、毒品、绑架等非法活动以筹集资金。猛虎组织掌握有超过50个国家泰米尔散居者的资金募集活动。车臣叛乱武装在30多个国家的60多个伊斯兰极端组织中有100多家商号和银行机构,同时还在境内劫持人质勒索赎金、出售奴隶、贩卖毒品、制造和偷运巨额假美钞,其中贩卖毒品的利润每年高达10亿美元,绑票所得每年也近1000万美元。自由亚齐运动为获得资金,从事的犯罪活动就有贩毒、绑架勒索和海盗等,东南亚地区30%的大麻来自亚齐,它们用这些资金在国外直接购买军用物资。分裂主义势力活动的地点是族群、宗教亲缘国或与所在国有较大矛盾的国家。这些国家往往成为分裂主义势力经济援助、军事支持、基地设施和宣传舞台的提供者。
拉拢利诱施压。一般来说,与所在国政府存在意识形态、战略矛盾的国家,常常是分裂主义势力拉拢的重要目标。国际组织如联合国、国际红十字会或地区性国际组织等,是分裂主义组织试图提升自身合法性、谋求分裂问题国际化、向所在国政府施加国际压力的重要舞台,因此它们也成为分裂主义势力吸引和拉拢的重要目标。在极端的情况下,分裂主义组织不惜发动恐怖主义袭击,以吸引国际组织进行人道主义干涉和介入。寻求海外亲缘族群集团、散居者的政治支持,利用他们对所在国政府进行游说甚至施压,成为分裂主义组织拉拢国际势力介入的重要手段。在冷战后74例“反政府叛乱”中,44例有外部国家支持的因素,21例有海外难民支持,19例有海外散居者支持,25例受到其他团体如宗教亲缘团体支持。
广泛罗织走卒。许多分裂主义组织建立了海外网络,从事武器买卖、经验交流和人员培训等活动,其国际活动高度组织化和机制化。如猛虎组织在海外建立的意识形态、金融和技术联系网络就遍布欧洲、北美和东南亚。在南亚地区,与“泰米尔民族拯救力量”、“印度人民党”、“泰米尔纳都帮人民运动”等至少21个纳都帮的分离组织建立了紧密联系;在其他地区,又与“哥伦比亚革命武装力量”、纳米比亚的“西南非洲人民组织”、埃塞俄比亚的“人民解放阵线”、日本的赤军、土耳其的库尔德工人党等组织关系密切。又如“东突”组织不同程度地受到国外敌对势力的支持和资助,同时与国际恐怖势力保持紧密的联系,有的甚至就是国际恐怖势力旗帜下的一个小卒。(军事科学院研究员 王卫星)

